7月18日,山师历社三孔调研队在曲阜考察了鲁国的都城,曲阜是孔子的故里,孔子为曲阜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产。他的居所,他的祭庙,他的坟地,都将以一种举世罕见的方式影响曲阜这个城市的格局、历史和气质。
杏坛: 两千多年前,这里据说是孔子讲学用的“坛”。坛者,用土或者石头堆成的小高台,孔子坐在那时还是露天的杏坛之上,弟子则围绕于旁,读书授课,弦歌鼓琴。这般切磋和美的景象,一度是孔门教育的典型场景。“杏坛”一词也因此成为孔子教育圣辉的象征。光有象征是不够的,人们顶礼膜拜时更需要实物。关于杏坛的传说年月久远,风雨日晒不会刻意为人们保留一处大地上的土质凸起。甚至在宋代以前,占据此处的还是那时的大成殿,天圣二年(1024年),孔子第四十五代孙孔道辅监修孔庙时,方将旧殿后移,“除地为坛,环植以杏,名曰杏坛”。杏坛,由土堆而成台,由台而有亭,规格高企,配合其后方的大殿、大殿周遭的庑殿、威严的大门,碑殿亭阁,一层层、一进进铺展而开,好似礼制的铺排和提升。
宅衙城: 孔子去世后,他的后代便依孔庙而居,随着孔子地位的提高,来自政权的恩惠绵泽孔家后裔,历代对孔家的眷顾,优待有加,他们的住宅也日益扩展,今日所见的孔府,在曲阜城中心,占地超过两百亩,各类建筑近五百间。楼堂厅轩,层进错落,可谓栉次鳞比,长廊曲径,针穿线引,堪称扑朔迷离。在宋仁宗时,孔家第四十六代孙孔宗愿第一个获得了“衍圣公”的封号,宋徽宗又赐这一封号可世袭,之后金、元、明、清代代沿袭,不曾更改,直传到20世纪的第七十七代孙孔德成,共延续三十一代,历时近千年,显赫尊荣,世上难有别家可比。到明代时,衍圣公还高居一品文官之首。当然身为衍圣公,他的主要职责是奉祀孔子、护卫林庙,以及管理孔氏族人以及先贤先儒的后裔——孔府因此即是衙署,也是私邸。前堂后寝,衙宅合一,其形制布置,各个细节,也“理所当然”地符合儒家的正统教义,大堂二堂三堂,仪门六厅贪壁,各有功能和映照,诚然就是一个封建礼制的物化模型。
坟碑林:孔子死后,弟子们把他葬于北泗水之上,“墓而不坟”,也就是说当时并无高耸的封土。两千多年过去了,这位于曲阜城北不过数里地的世界上最大的家族墓园,孔林,已经容纳下了四万余棵树木,埋下了不下十万余的孔家族人,各类石雕碑刻留存超过四千处。显然并不是生命延续了它,是权力和文化共同造就了它。孔林的中心,孔子墓前“大成至圣文宣王墓”碑体的下部,却被一段矮砖墙“巧妙”挡住,以免前来谒陵的帝王目视那个“王”字。生死的确凿与名利的虚妄,在墓地里也许看得最清——便连“圣人”也不例外——偏偏在最不需要名利的地方,看到了名利的虚妄,在最确证生死两隔的地方,看到了死与生的交集。 为老师庐墓六年的子贡,或许期许过他种下的树木日后会参天耸立,应不会想到这片林子日后会密集地葬下这么多“与有荣焉”的肉体,更不会想到今日带领游人游览的电瓶车上,传出的是对一个家族权势的羡慕而不是对德行传承的敬服。
两千年的时光具体而微,曲阜,它贵为鲁国的都城,也是上古“五帝”之首少昊的出生地,它的人文故事宝库里光芒四射,但毫无疑问,孔子是曲阜最重要的“招牌”。